与寻@neverland
《放牛班的春天》是一部洋溢着诗性的影片,触及了心灵最深处的真挚细腻的情感,有着阳光般的人性关怀以及对爱,自由和音乐的很纯粹的思考。我是在中午看的这部法语片,那日的窗外正好阳光明媚。看完影片不觉已是泪流满面,《放牛班的春天》给了我一种久违的感动,引用一位评论家的评价,“该片不同于一般的运用悲情拼命煽情的悲情电影,或极尽夸张搞怪的爆笑喜剧,《放牛班的春天》是一部让人因为喜悦而泪流满面的电影。”
《放牛班的春天》述说了在一个封闭严厉的寄宿学校里,缺乏关爱的孩子们在一位音乐老师的帮助下,通过音乐得到心灵救赎的故事。“世界著名指挥家皮埃尔-莫安琦重回法国故地出席母亲的葬礼,他的旧友送给他一本陈旧的日记,看着这本当年音乐启蒙老师克莱门特遗下的日记,皮埃尔慢慢细味着老师当年的心境,一幕幕童年的回忆也浮出自己记忆的深潭……克莱门特是一个才华横溢的音乐家,不过在1949年的法国乡村,他没有发展自己才华的机会,最终成为了一间男子寄宿学校的助理教师,这所学校有一个外号叫”水池底部”,因为这里的学生大部分都是难缠的问题儿童。到任后克莱门特发现学校的校长以残暴高压的手段管治这班问题少年,体罚在这里司空见惯,性格沉静的克莱门特尝试用自己的方法改善这种状况,闲时他会创作一些合唱曲,而令他惊奇的是这所寄宿学校竟然没有音乐课,他决定用音乐的方法来打开学生们封闭的心灵。克莱门特开始教学生们如何唱歌,但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一个最大的麻烦制造者就是皮埃尔-莫安琦,皮埃尔拥有天使的面孔和歌喉却有着令人头疼的性格,谆谆善诱的克莱门特把Pierre的音乐天赋发掘出来,同时他也与皮埃尔的母亲产生了一段微妙感情…”
对于该影片的主题,不同的人会从不同的角度给出不同的看法,我更多的是感动于影片所散发的诗性光芒:童年的美好回忆,对自由的无限向往,爱与希望的翔舞,音乐对心灵的温情救赎,以及孩子纯净无邪的眼睛……在这种诗性光芒笼罩下的是一种情怀,一种纯粹的,会为生命中一切美好的事物而感动的情怀。
这种乌托邦式的情怀在这个躲避崇高消解意义的时代,除去那些在坚守的少数人,已经更多的成为大多数人的回忆。金钱至上的观念以及实用主义,冷冻了人们对生活本真的探寻;浮躁让人们更倾向于去坚持能给自己实惠的行为准则和观念,而不是那些会在生命里沉淀成财富的本性—–出于本能的善良,真诚,率性,同理心,等等。我知道这并非人们的过错,而是这个社会更多地强调了竞争,强调了适者生存。于是人们为了自己抑或为了别人生活得更好,像蚂蚁一样忙碌着,偶尔抬头思索,仰望天空。
我常常在想,是不是还存在着一种简约的更为贴近生命本质的生存模式,可以让我们生活得更从容?如果没有或者说这样的生存是孱弱的,那为什么让我们感动的常常是简单而又充满力量的东西呢?如果说诗意的情怀仅仅是自我标榜的暧昧的存在,仅仅是对主流文化的无力的抵抗,那为什么人类的精神之盐又总是以贯穿了诗的本质的形式传承着,如文学,音乐?王家卫说:“沙丁鱼会过期,凤犁罐头会过期,连爱情也会过期。”难道这些在我看来应该坚守的东西也会过期么?我不相信!远离了生命的本真,沉浸在形而下的泛滥中,就像没有根基的树,无法长久,也无法让人们真正获得心灵的愉悦。
要求每个人都去吟诗是不现实也不可能的,但我总期望在我们的内心深处保留有一个内核,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改变,那就是—–爱,自由,美。这是生存的信仰。博尔赫斯说:“尽管以外层出不穷/尽管我们都是/赫拉克利特河水中的水滴/我们的身上总得保留有/某种静止不变的东西/”我想这静止不动的,便是生命中最宝贵的那一部分—–永不放弃对美好的追求,接受感动并且去创造感动,温和地爱着周围的一切,并感恩生命与奇迹的存在。
所强调的人与生存的诗性,并不是大多数人理解的婉约与温和,那只是一部分。诗性的生存一样可以具有劈刀斩斧的力量。火与冰,总是并存的。只要怀了一颗如孩子般诚挚的心,选择张扬抑或内敛的生存方式,皆可。
很早以前就想过将来我要去西藏,用这样一个旅程来给自己以澄明的生命意识。对外面的人来说,西藏是一个有神,有信仰的地方,是一个远方。去那里的人都想去寻找内心的安宁与纯净,但我知道,安宁与纯净就存在于我们的心里。所以去远方只是一种形式,抵达远方只是一种证明:证明我们内心本身便是安宁与纯净的承载,证明诗性的情怀可以和日月同在,延伸为永恒。
心寂寞,世界所以寂寞。花开遍地,有人看到的依旧是满眼的寂寥落寞。生存体验取决于我们的生存态度,理想的生存态度是:明朗,坦荡,充实,欣喜。这样的生存态度也是诗性的,有了它们,我们就不必东张西望了,要知道生活也不一定在别处。
要做到这些真的很难,做到的都成了圣人。对于你我这样的平凡人,常常是心向往之而远不能之,但,还是要去追寻。
荷尔德林吟唱:“人,充满劳绩/然而人,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
诗意地栖居,你我共勉。